......
徐州,治所下邳。首发免费看书搜:86看书
兄弟三人策马来,望着远处熟悉的下邳城,神色皆有感怀。
“大哥,我不愿见吕布那厮,引军往小沛助子仲防备袁术去了。”
刘备微微颔首,“也好,三弟你性子冲动,此行我等有求于人,或遭羞辱,确实不便见他。”
待张飞引兵而去,刘备、关羽对视一眼,催马来至下邳,见了守门小卒,他也是拱手一礼。
“还望小将军通传一声,就说豫州牧皇叔刘备来访。”
小兵闻言怔住,定定望着刘备,面上浮现喜色。
“是玄德公回来了?自从您走后,大家感怀您的仁义,都很想念您。
徐州百姓都在传,您是领了豫州那块富饶的职司,不要我们嘞。
我就说玄德公仁义,不会抛下大家,您今天是终于要回来重掌徐州了吗?
这些天那吕将军天天都在征兵,从入伍后,家里的炊饼摊子只剩我老娘独力维持,她上了年纪,又没人照顾,我心中实是不忍。
玄德公啊!徐州虽然比不得豫州富饶,可乡亲们都愿意凑出钱粮来供养您,求您不要舍弃我们。”
这小兵明显是吕布才从徐州百姓间招募的新兵,见了他和乡人们朝思暮想的玄德公,哪还忍得住。
刘备见百姓们如此爱戴自己,也是情难自禁,掩面而泣。
若是可以,他又如何愿意丢下这方费心经营而民心所向的徐州,在那心向袁营的豫州同袁术争斗呢?
可这些上层诸侯间的利益纠葛说给寻常小兵,他又如何懂得。
“各州职司乃朝廷所命,备实无选择余地。”
他紧紧握了握小兵的手,“回去告诉乡亲们,会好起来了,大肆征兵一事,备尽力劝阻吕将军一二。”
“玄德公,我知道的。”
小兵眼底的失望中浮现一抹莫名之色,“是不是真像传闻里说的那样,吕将军窃夺了徐州?
若果真如此,有机会的话,您就回来吧,我们大家都愿意帮助您的。”
刘备闻言一怔,神色立马严肃如霜。
“此等传闻是何人散播?汝切莫再提,莫害了自家性命。”
“可......”
二人说话间,只听一阵朗声大笑传来。
“贤弟既回了家,怎不进来,反在门外说话。”
他话音顿住,显然是注意到刘备正和一无名小兵紧握双手说话。
刘备坦然自若,微笑以对。
“我此前在城中,常买他家炊饼,颠沛流离,复见徐州故人难免感怀,将军勿疑。”
“原来如此。”
吕布笑着,上前来迎刘备。
“贤弟向来爱民如子,我岂生疑?”
“上次将军于徐州护我家小周全,备心中实实在在感念将军厚意,此行特来当面致谢。”
见刘备做势要拜,吕布赶忙拉住他。
“贤弟说的哪里话?你我兄弟一场,这些都是为兄应该做的。”
他说着眸光似在刘备身后逡巡寻找,这才开口相询。
“那黑厮...嗯,令弟怎不同在?
上次徐州城中一别,未曾得见令弟,令布视为憾事,久不闻他大战三百回合之语,倒也颇为想念。”
关羽如何听不出他话语间的得意,似要当面羞辱自家三弟一般,冷哼一声,冷声答话。
“三弟不愿进城,引兵往小沛防备袁术去了。”
“这不是云长吗?
布在徐州都有所耳闻,据说你碰上了袁术麾下大将纪灵,不敌三合就已败逃。
我只问你,那纪灵果真如此厉害?”
见他憋红了脸,也不答话,吕布不以为意,笑谓之曰:
“云长勿恼!我与你大哥兄弟相称,你的事,自然也就是我的事,等见了纪灵,布亲自为你斩之,也好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不想关羽听闻此言悚然而惊,暗道不好!
若是吕布出手,凭纪灵那厮的本事,怕不是不出三合就要被斩?
至于说想像对付自己一样,欺负吕布的马,更是无稽之谈。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吕布座下那匹赤兔马极为通灵,自己就会躲暗器。
可一旦吕布三合斩了纪灵,纪灵又三合胜了自己,这名声传出去,那他关云长成什么了?
况且纪灵一死,他将再无证明自己的机会,是以略一沉吟,关羽淡然抚须言之。
“那纪灵武艺或许不如将军厉害,可在暗器方面却颇为独到之处,端的厉害非常,可称当世第一的暗器好手。
且斗战之时,纪灵为人极为狡诈,我当日便是一时不察,中了他的手段,才有三合之败。
吕将军可切莫大意,若如此小觑纪灵,不做好充足准备应对,就急忙与之一战,难免遭逢不
测。”
“哦?竟有此事。”
吕布何曾见过向来性傲,连自己都瞧之不上的关羽,居然如此夸赞一人厉害?
倘使关羽说那纪灵武力非凡,不在他吕奉先之下,吕布必然不信。
可若说其在暗器上有独到之处,为人不讲武德,那么关羽为何会三合战败也就说的通了,却叫吕布还如何不信?
再加上如今纪灵天下无双的名头日盛,近乎快赶上自己。
吕布因此也是不由心中警惕,暗自正视纪灵,面上不屑嗤之。
“暗器?小道尔!吕某还不放在眼中,来日定为云长取来纪灵项上人头,以消心头之恨。”
几人说话间,吕布一路将他们引进府邸院落,这才取来徐州牧的印绶,递予刘备。
“贤弟,非是吕某窃夺徐州,实在是令弟张飞,在此饮酒使性,嗜酒杀人,我怕耽误大事,故代贤弟守之。
今贤弟归来,理当奉还。”
刘备哪里敢受?赶忙推辞。
“我欲将徐州让与兄长,由来已久,此正当其时。
更何况备今为朝廷敕封豫州牧,如何能再领徐州?将军勿要戏言。”
“诶~贤弟说的甚话,这徐州本就是你的......”
“将军莫要推辞。”
......
二人推让一番,吕布这才勉为其难听从刘备劝说,领下徐州诸事,也算二人正式完成了交接。
二人就此于堂中坐定,吕布如当初一般命妻妾相见,请刘备赴宴,单方面引为通家之好。
二人又是一番其乐融融,久叙离别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