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九 作品
第28章 第 28 章
光脑屏幕弹出来的瞬间显示出自家崽子那张啃饼干的小脸，沈遥川属实愣了一下。
昨晚崽子哭过之后, 他干脆直接将他的来电设置成了不管什么模式下都自动接通, 怕下次又错过了，又让他难过。
他确实……没有考虑到今天这种情况。
在挂断和哄崽子之间沈遥川犹豫了一瞬，选择了后者。
一觉醒来他又消失了，小家伙肯定很着急吧。
加上论坛那么多人关注着他收养糖糖的事儿，他也可以趁着这次机会解释一下, 省得那些流言蜚语继续发酵, 越发酵越解释不清, 对小家伙以后的生活也是有影响的。
沈遥川是这样想的。
可小人鱼又是怎么回事？
鲛人原本就是由人鱼进化而来的, 只不过在人鱼的基础上增加了许多保护自己的“武器”而已, 糖糖恰巧没有发育出“武器”, 有人由他联想到人鱼也很正常, 只是谁也没有见过这一古老的物种，也仅仅只是猜测罢了。
他原本已经做好糖糖因为身体发育不全被人议论的准备，没料想这群人的关注点竟然歪到了人鱼身上。
有些好笑。
不过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说他长得像人鱼总比说他长得奇怪强。
沈遥川并没有回应记者的问题，本来也没什么好回应的, 这群记者见风就是雨，说多错多，容易被做文章。
可这群记者却不想放过他。
“殿下，您收养这只幼崽是因为他是小人鱼吗？”
“殿下，可否出示这只幼崽精神力的测试报告？”
“殿下, 研究所的专家也猜测这只幼崽很有可能是古星球‘留下’的小人鱼, 请问真的是这样吗？”
……
嘈杂声中沈遥川敏锐地捕捉到了三个字――“研究所”。
沈遥川眼皮一跳。
为什么会牵扯到研究所？
那群老顽固是最不喜欢关注这些舆论八卦的, 想必是因为他出了事儿才看的这场媒体直播。
为什么连他们都觉得糖糖是条小人鱼？还这么大剌剌地在网上讨论，这并不符合他们一贯以来严谨的作风。
除了发表期刊论文研究报告之外，这群人向来是能不发言就不发言的，生怕影响他们的权威性。
太反常了。
沈遥川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的小崽子身上，对上了那双乌溜溜的眸子，崽子似是看到他之后便安下了心，小口小口啃着他早上为他准备的营养饼干，怀里还抱着一团儿猫猫水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方向，可能是这边嘈杂的声音吓到他了，看起来也有些小拘谨。
沈遥川心底的信念开始微微动摇。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了那日在研究所见到的推测出来的人鱼结构图，那是条成年人鱼，他没办法将之与小崽子结合起来。
倘若崽子真的是条小人鱼……
他不敢深想。
但他知道，如果崽子是条小人鱼的事情被证实，那么整个蓝星都将被轰动。
人鱼柔软，脆弱，胆小，但他们的治愈类精神力是公认的最强。
在治愈类精神力格外稀少的当下，一条人鱼的出现无异于引爆了一颗巨.型.炸.弹。
倘若崽子真的是条小人鱼，研究所肯定会以各种借口将他从他这里抢过去，迎接他的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实验研究。
他最清楚了，研究所那群人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不管事实怎样，他都必须把崽子好好护在自己身边。
不是人鱼最好，还能借着人鱼的外形免去被人议论的困扰。
倘若真的是人鱼……
沈遥川眸子暗了暗。
倘若糖糖真的是条小人鱼，在他没有强大到将糖糖留在身边之前，他一定要帮他好好藏住身份。
他可不想糖糖经历一遍他小时候经历的。
研究所没一个好东西。
幸好，他还没来得及宣布放弃实权……
还有机会补救。
只是要好好规划一下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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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鲤在屏幕那头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自然听到了那群媒体询问沈遥川他是不是人鱼这件事情。
媒体意味着曝光，肯定有很多人看到他的样子了。
果然……他这个冒牌鲛人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系统一直在识海中安慰他:
供奉倒也不必……
“我怕被关起来做研究。”棠鲤生无可恋地啃了一口小饼干。
系统沉默片刻:
研究所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沈遥川再清楚不过了，肯定不会让把棠鲤交给那群人的。
系统话音刚落，便听到屏幕那头传来沈遥川的声音――
“叫糖糖，是成年礼那天回海底遇到的小鲛。”
“那时候他还没有完全破壳，只有一条小尾巴露在外面，加冕的时候拖着蛋壳撞掉了我的那枚纽扣，落入了我的手心。”
“他的蛋壳上并没有任何标记，所以我签订了领养协议，虽然育崽房的工作人员说他可能没有发育完全，但是我们很有缘。”
“他胆子很小，带回家之后过了好几天才破壳，带他打疫苗的时候还哭了。”
“他很聪明，和正常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我会将他抚养长大。”
既解释了他的身份和来历，又完美避开了小人鱼这个话题，还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说完这些沈遥川便没再说了，只是眼角含笑地望着屏幕里的小鱼。
棠鲤听着十分感动，尤其是在听到那句“小鲛”的时候终于安下了心。
没错！他就是条鲛人幼崽，才不是什么小人鱼。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挂掉视频电话比较好？”听着那边依旧嘈杂的声音，棠鲤问系统。
系统:
“就是不知道这次任务目的是什么……”他本来还想继续保持这通视频电话，看看接下来事情会怎样发展呢，但现在苗头确实有些不太对劲。
系统:
“好。”棠鲤果断将最后一点饼干塞进嘴里，双手趴在光脑屏幕上，对着那头的沈遥川含糊着“啊…啊”几声，状似不经意地用手掌拍了拍屏幕，好巧不巧落在了挂断的图标上，挂掉了视频通话。
随着视频通话被切断，卧室突然安静了下来，有一瞬的失真。
系统夸道:
棠鲤抱着猫猫水母小尾巴轻摆，扮演小崽子而已，没什么难度。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沈遥川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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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电话突然被挂掉，沈遥川愣了一下，很快便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有些无奈地扬了扬嘴角，将光脑给收了回去，准备开始收尾这场发布会。
原本准备了许多的话现在都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
刺杀事件也因为昨晚那人的自杀被迫“画上了一个句号”――他的部下乃至人皇的部下查了一个晚上都没查出那人背后势力的任何蛛丝马迹，不知道是真的内讧，还是其他星球的间谍，为了安抚百姓，只能表面就此作罢，背地里继续去查。
这场发布会也仅仅只是走个形式而已，真正意义也是为了安抚蓝星所有百姓――毕竟不论是内讧还是外敌入侵，都会使得人心惶惶。
游刃有余地避开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简单针对昨晚刺杀事件结了个尾后，沈遥川便草草结束了这场发布会。
只是在发布会的最后，有人问起他接下来的规划问题，沈遥川淡淡笑道:“先休会儿假，再回来‘打工’。”
发布会结束后的悬浮车里――
褚伍坐在沈遥川的旁边:“皇帝陛下邀请您共进晚宴，您要过去吗？”
沈遥川点点头，“去。”
今天他跟人皇打了个照面，嘘寒问暖了几句之后，又针对昨晚的刺杀事件谈了一会儿，他便直接赶去了发布会。
他见过太多的大场面，独自出席发布会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人皇对他十分关心，毕竟他这把武器对蓝星忠心耿耿，不求名利，也没有什么野心，对他的皇位国家并没有任何威胁，反而是颗十分好用的棋子。
以前他没受伤的时候，每次他从外星抗敌归来人皇都会邀他一同共进晚餐，但自从他受伤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别墅了，也不怎么见人。
好像是从成年礼上捡到小崽子之后他才开始振作一些的。
“对了老大……有件事……”褚伍有些吞吞吐吐。
沈遥川睨他一眼，“你说。”
褚伍张了张口，却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而是道:“您自己看看发布会的回播弹幕吧。”
沈遥川听罢打开光脑，点开了刚才那场发布会的直播回放，直接快进到了糖糖打电话那段，亲眼目睹了人鱼话题是如何展开的。
直到他介绍崽子的来历，有关人鱼的话题才减少了一些。
……
好景不长，话题没一会儿便又转移到了人鱼身上。
……
褚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家老大脸上的表情。
沈遥川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喜恶，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光脑上快速滑动，没一会儿录播便结束了。
结束的时候，沈遥川说起那句“先休会儿假，再回来‘打工’”之后，弹幕总算又回归了正常。
……
沈遥川关掉光脑，对上了褚伍投过来的小心翼翼的目光，笑道:“你觉得呢？”
褚伍赶紧道:“这些人就是太闲了，什么事儿都能阴谋论。”
沈遥川不置可否。
网上怎么议论他并不在乎，反正是对他的猜疑，谣言而已，很容易不攻自破，他心疼崽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当下最要紧的是确认糖糖的身份，倘若他真的是条人鱼，那他不得不……振作起来了。
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好像一下子不论什么困难他都有信心去克服一样。
在蓝星，研究所是独立于鲛族于人族之外的，或者说……之上。
他这次的敌人不是什么锐利的武器就能轻易打败的。
褚伍并没有询问他关于人鱼的事情，他的这群手下全都懂得进退有度，他不提，便不会逾矩。
在核实之前，沈遥川也不想和太多的人讨论这件事情。
俩人乘着悬浮车一路回到别墅，褚伍有些小拘谨地对着镜子整理了好久的头发，还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胡子全都刮了干净。
沈遥川不解地望向他。
褚伍有些不太好意思道:“应该不会吓到糖糖吧？”
沈遥川顿时觉得有些好笑，“没事，就当给他练练胆了。”
褚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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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卧室门外越来越近的轮椅声以及陌生的脚步声，棠鲤小尾巴轻摆，游到了水面，趴在鸭鸭玩具上盯着卧室门的方向。
猫猫水母也跟在他的尾巴后面，微微变形再回弹，利用冲击力跳上了鸭鸭玩具――这是它跟在棠鲤身边新学会的技能，还挺实用。
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卧室门被打了开来。
最先进来的是坐在轮椅上的沈遥川。
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胳膊上还有一整条张牙舞爪的纹身，看着就挺唬人。
棠鲤对这个男人有点印象，之前沈遥川在卧室与他的手下进行视频通话的时候，他好像看到过他。
没办法，这个人的外貌特征太明显了，就是想要忘掉也难。
褚伍十分拘谨地跟在自家老大后面来到棠鲤跟前，两只手交握负在身前，棠鲤鬼使神差地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娇羞”二字。
褚伍声音嗫嚅:“好、好可爱。”
棠鲤:“……”
沈遥川抬手揉了揉棠鲤的脑袋，目光落在已经空了的喂食器上，夸道:“有好好吃饭。”
棠鲤见状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沈遥川的手指。
褚伍在一旁看得心痒痒。
但他很有自知之明，他的手上全是老茧和伤疤，别说碰小崽子了，就算是再靠近点儿估计小崽子都能被他吓得潜入水中，能如此近距离地看看崽子已经很难得了。
“中午留下一起吃顿饭吧，想吃点什么？”沈遥川一边用手指逗弄小鱼，一边对褚伍道。
褚伍有些受宠若惊。
以前跟在老大后面去外星抗敌的时候别说吃饭了，连野菜都没得啃，只能靠营养液苟活。
“想吃红烧肉、猪肘子、酸辣土豆丝、烤茄子……”褚伍噼里啪啦说出了好些菜名，他自然不会跟自家老大客气。
棠鲤在一旁听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也好想吃这些菜……
沈遥川有些沉默，但还是在光脑上下单了一些新鲜蔬菜和肉，全都是褚伍口中那些菜肴需要用到的。
褚伍见状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道:“老大您亲自下厨啊？”
沈遥川点点头，“不然呢？”
“我还以为您要点外卖呢……不对，您竟然会下厨？！”褚伍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们老大以前可是除了营养液外什么都不吃，这才多久没见，竟然会下厨了？？！！
沈遥川轻嗯一声:“等你有崽子了，就会了。”
褚伍:“……”
突然感觉有种被强行炫耀了一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棠?崽崽?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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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遥川将褚伍留下，一是因为他忙前忙后了一个晚上到现在都没歇下，请他坐坐吃顿饭也是应该的，他从不苛待手下，二是因为他要为以后考虑了，他信任的人就这么几个，褚伍是他在人族能力最强的部下，胆大心细，与他商量再合适不过了。
褚伍是他在地下区域认识的的“孤儿”，那会儿他因为犯了事被一群人围殴，若不是沈遥川恰巧经过，他可能那会儿早就没命了。
他的精神力等级是s，凭借着这样的精神力完全可以去很好的学校自荐入学，可他的奶奶那会儿重症在床，他为了照顾奶奶每天在地下区域干苦力活，挣辛苦钱。
沈遥川遇见他的那天，也是他奶奶去世的那天，为了给奶奶治病他欠了很多高利贷，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沈遥川替他还掉了那些高利贷并将他带了回去，塞进了他的母校。
他自毕业起便跟在沈遥川的身后。
直到沈遥川受伤，人族多股势力想要拉拢他，他都没有动摇分毫。
沈遥川下厨的时候并没有让褚伍跟着，而是让他在卧室陪着小家伙，他身上都是小伤，并没有什么影响，下个厨还是可以的。
糖糖看起来并不怕他的样子。
糖糖自出生起就没见过太多的人，只与他呆在一起的时间最久，是得让他多与其他人接触接触。
就在沈遥川洗菜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通电话。
是小叔，沈浔。
沈浔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而是直奔主题:“你给那个孩子测试过精神力没？”
沈遥川摇了摇头，手下动作不停。
“鲛族只有测试输出类精神力的石头，要想偷偷测试治愈类精神力……可能会有些麻烦。”
“我亲自去过育崽房，将小家伙以前检查的所有数据全都删掉了，那里的工作人员说小家伙确实没有发育完全，但他们从来没有往人鱼方面想过，可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研究所那群人的行为太奇怪了。”
看来小叔也对此产生了一些怀疑。
当年沈浔争沈遥川的抚养权争了好久，却还是败给了研究所，等沈遥川十岁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为时已晚了，他对不起沈遥川的父母。
他一开始只是觉得将沈遥川带在身边抚养会比较安心，没有怀疑过研究所什么，毕竟当年竞争沈遥川抚养权的还有骆家和皇族，他甚至觉得将沈遥川交给研究所还算公平。
可事实证明……研究所那群人根本不能称作是人。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会再犯第二次错。
如果小家伙真是条小人鱼……这回他一定会和沈遥川一起将他护住，不会将他交给研究所那群人。
他虽然是个代理鲛皇，但他怎么说也暂时代表着整个鲛族，他也是鲛族的一员。
人鱼是鲛族的瑰宝，不可能交到别人手中。
而且，小家伙若真的是小人鱼，说不定对沈遥川精神力的损伤能有不小的帮助呢。
“你可以去找池迟，她应该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沈浔又道。
沈遥川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池迟是当今人族皇后的名字，也就是三皇子方渠的亲生母亲。
当今人族皇后也是治愈类精神力，a.级。
“她以前是你母亲的‘御用辅助’，她比你母亲还喜欢收集各种东西，上到名贵珠宝下到无用却好看的石头，她都喜欢捡，说不定就有测试治愈类精神力的次品石头，你的忙她肯定会帮。”
如果真的的有次品石头，那也够用了，他们并不需要测的特别精确，只要能核实一下结果就行。
沈遥川点点头，疑惑道:“为什么外界一直传他们关系不好？”
沈浔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母亲与父亲谈恋爱的时候有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期，经常吵架，因为跨种族的原因，每次池迟都劝分，结果这俩人还是结婚了，给她气个半死，婚礼上喝醉了，跟我骂了好久你父亲。”
“加上他们俩结婚之后因为各种流言蜚语常驻外星抗敌，不怎么回来，池迟一个人赌气，就说与你母亲断绝姐妹关系，后来就慢慢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再后来……也没机会解释澄清了，一赌气就是一辈子。
沈浔没有说出最后这句话。
沈遥川:“……”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过这种。
沈浔:“你找机会与她见上面吧，她信得过，当年争夺你的抚养权的时候她可是下了苦功夫跟我‘对着干’了好久。”
可惜……他们俩都失败了。
沈遥川点点头，告诉了他今晚人皇邀请他共进晚餐的事儿，皇后十有八.九也是在场的。
希望今晚一切顺利。
皇后信得过，人皇却未必信得过。
必须小心着来，不能有一点儿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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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沈遥川将褚伍留下来陪他这件事情，棠鲤是觉得有些尴尬的。
盯着身前坐得跟个桩似的男人，棠鲤抱着猫猫水母跳入水中，小尾巴轻轻摆动，与它一起玩起了滑梯。
褚伍的视线就跟自动摄像头一样，十分敏捷地粘在他的身上。
“他能不能不要一直这么看着我？”棠鲤在识海中对系统吐槽。
系统:
棠鲤一阵恶寒:“……”
有些话明明可以不说出来的。
棠鲤被他盯得有些烦了，干脆抱着猫猫水母躲到了水草的后面。
系统又道:
棠鲤:“……”
大男人能不能不要随便脑补？？他又不是鲛人，他怕什么。
系统:
若真的能有些互动棠鲤也是愿意的，毕竟他能给人带来好运，给沈遥川信得过的部下沾染一些好运，也是对沈遥川有帮助的。
可这人坐的跟个木桩似的，不敢朝鱼缸这边靠近分毫，只是一直盯着他，他都快别扭死了。
想了想，棠鲤干脆打开了直播，让弹幕遮住男人投过来的视线，抱着猫猫水游出水草，继续玩了起来。
默默窥屏的棠鲤:“……”
被发现了。
有了弹幕的遮挡，棠鲤终于能无视摄像头般的“监视”了。
好在沈遥川做饭速度很快，棠鲤挂了半个多小时直播后便得到了解脱。
全程褚伍都没有动弹一下，棠鲤还真有点儿佩服他。
不愧是沈遥川的部下。
是在客厅吃的饭，棠鲤也被沈遥川装在小鱼缸里拿上了餐桌，连带着猫猫水母一起，还有那只鸭鸭玩具。
桌上的菜特别丰盛，除却褚伍点的那几样，还多了些其他花样，刚才在卧室的时候棠鲤就已经闻到香味了。
沈遥川挑了一些不辣的菜，切成小块，一点一点地喂他，又喂了一块营养的主食饼干之后，他才开始给自己夹菜。
棠鲤掰了一点儿小饼干喂给身边馋得喵喵叫的猫猫水母，一鱼一猫一起啃了起来。
一时间“咔嚓咔嚓”的声音十分欢快。
褚伍那边早就已经毫不客气地开动了，嘴巴一直没下来停过，含糊不清地夸赞道:“老大您的厨艺也太好了吧，我要是有您一半儿的厨艺，就不担心找不到对象了。”
褚伍以前穷的时候每天只啃得起馒头，家里根本没有做饭的工具，他找了份餐厅的工作，每天吃些剩饭剩菜过活，后来被沈遥川塞进学校，充了饭卡，每天吃食堂，再后来他跟在沈遥川身边，每天和他一起喝营养液。
沈遥川没忍住笑，“我给你开的工资不低吧？”
褚伍快速咀嚼几下，将口中饭菜给咽了下去，苦瓜脸道:“我要相貌没相貌，要手艺没手艺，还特直男，唯一的优点就是您给我开的工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真爱……”
棠鲤的直播没关――他们很喜欢看沈遥川喂他吃东西，为了生计，棠鲤屈服了――自然，直播间的那群“观察者们”也听到了俩人的对话。
“柔情哥”是短短半个小时内直播间的“观察者们”给褚伍取的外号，还挺贴切。
不得不说，除了一直盯着自己盯得有些发毛之外，棠鲤对褚伍这个人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沈遥川:“不急，慢慢来。”
褚伍点点头，突然嘿嘿一笑:“没事儿，不急，老大您还没找到对象，我就更不急了。”
沈遥川听罢瞅了一眼旁边正在啃饼干的崽子，说道:“我已经有糖糖了，够了。”
棠鲤啃饼干的动作一愣。
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但一时又不太能说得上来。
系统悠悠开口:
对象，爱情，治愈。
崽崽，陪伴，治愈。
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棠鲤觉得有道理，继续啃起了手里的小饼干。
看着这些弹幕，棠鲤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蜷了蜷尾巴。
什么宠不宠的……养了崽崽自然就要对崽崽负责，这群人真会脑补。
气氛愉悦的闲聊中吃完饭，沈遥川跟褚伍来到卧室，将棠鲤连同猫猫水母一起放回了大鱼缸内。
――棠鲤每天中午吃完饭都会抱着猫猫水母午睡会儿，猫猫水母年纪也很小，也需要充足的睡眠，两只崽崽正好贴在一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