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听到自己可能不是父母亲生的,想必要难过。
可是姜渔不知道怎么搞的,反而有些隐隐的小轻松。
想来是姜维已经让自己足够失望,她从心底里都不愿意他是自己的父亲了吧。
不过这事涉及到母亲的清白和声誉,在没有确定之前还是不要过分声张。
所以她只是道,“刚才的事情,你知我知就好了,还是不要说给别人的好。”
钱妈妈点点头,“夫人放心,老奴晓得其中的轻重。”
车轮滚滚,路过一家医馆的时候,钱妈妈忽然叫停了马车,对姜渔道:
“夫人,你这两日身子不适,总是呕吐,咱们趁着这功夫去看看大夫吧?”
听到这话,姜渔的手指一下子就紧张地蜷缩起来了。
早晨林语兰的话她不是没有听进去,之所以拒绝了容好请大夫的提议,就是因为害怕。
害怕如果那是真的该怎么办。
自己明明吃了避子药的啊,为什么还会?
钱妈妈看出了姜渔的担心,劝慰道:
“夫人莫怕,不管是什么情况,侯爷都会安排好一切,让您没有后顾之忧的。
但咱们不能因为害怕而讳疾忌医啊,万一是病症,拖久了反而对身体不好呢。
若真是您和侯爷也可以早做打算。”
“呼--”
姜渔长叹一口气。
的确,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她起身扶着钱妈妈的手,下车走进了医馆。
皇宫,勤政殿。
老皇帝托着腮叹了口气,脑门上的皱纹都多了几条。
他声音沉痛:
“众爱卿就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吗?”
梁丛举率先上前一步,手持笏板掷地有声:
“陛下!臣与众位大人的意见一致,储君之位涉及到国本!一日不立储君,朝中一日人心惶惶啊!”
皇帝听罢用力将桌子上的茶碗砸在了梁丛举面前。
“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都是为了储君效劳,而不是我这个皇帝了?!!”
几十位大臣呼啦啦跪了一地,见皇帝生气,大气不敢出,但也拒绝回答皇帝的问话。
只有一旁坐在轮椅上的徐颂抬了抬手,淡淡道:
“陛下息怒,我相信众位大人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今臣不方便带兵出征,总要有一位压得住场面的人带兵剿灭天同教才可以吧?”
皇帝沉痛地看了徐颂一眼,吹了吹胡子嘟囔道:
“爱卿的腿迟迟不好,却又不肯把玄武军的管辖权交出来这就算有人去亲征,还有哪支队伍有玄武军有战斗力?”
徐颂虚虚拱了拱手,“陛下此言差矣,臣之前说过了,玄武军不是不能给别人,而是历经潮州一役,玄武军在王文峰将军的手中已经损伤大半,根本不足以和天同教如今越来越壮大的青州铁骑相对抗。玄武军还需休养生息。”
“要说起来”他眸光移向旁边垂首立着的恒王,“倒是恒王手下的飞虎军,这么多年了一直吃着大笔军饷调养生息,想必已经养的人壮马肥了,足以应对幽州战场。”
恒王额头上冒了冷汗,出来拱手回话:
“侯爷不肯出玄武军,让我出飞虎军也无不可,但是”他一脸为难,“侯爷却让我让出飞虎军的主帅位置供别人驱策,这不是闹着玩呢吗?”
徐颂在大盛朝堂上,如今简直成了一言堂。
他不出玄武军,别人不敢说半个不字,可他让别人出兵,还不让人家主帅领着,就有些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