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请自来

第五十八章 不请自来

这展会规模还不小,各路商家云集,或许能碰到好伙伴,也可能遇到更大对手。

舒静娴一个展台一个展台看过去,塞满各种传单和名片,想尽可能谈合作意向。

傅衍礼穿梭其间,跟那些高新技术公司攀谈,也试图找到新的零件供应渠道。

在某个展位前,他忽然一愣,发现摆放宣传板的就是之前神秘集团的logo。

他立刻喊舒静娴过来,两人隔着不远处观察。

那展位上一个年轻的女接待正笑脸迎人,看似没啥慌张。

他们不想打草惊蛇,只在外围留意对方动向。

可没多会儿,对方似感应到他们的存在,抬头望过来,嘴角泛起一丝轻嘲。

舒静娴心里一紧,明白在这大庭广众下,也无法直接冲上去理论。

此时展会中央舞台传来主持声音,画外音宣布某环节开始,许多参观者纷纷涌过去。

趁这混乱,那个神秘集团展台居然一口气收起了宣传品,迅速撤场。

他们大惊失色,狂挤人群想追过去,却一下在拥挤通道里被卡住。

等挤到出口时,对方早已没了影踪,连那块logo都被拆走。

又一次被撂空,她抓住扶手喘了几口,暗骂对方太滑。

无奈之下,只能继续逛展,尽量结识其他商家。

中途遇到一家做高精仪表的公司,对他们的手术设备极感兴趣,当场表示希望深度对接。

舒静娴心中稍安,跟对方约了近日面洽,看看能否达成供货合作。

傍晚离开展馆时,团队略有收获,但神经绷得更紧,感觉对手还藏在暗处窥探。

舒静娴与傅衍礼商议,准备晚上回去就先敲定几份意向,不能再拖泥带水。

车子回到研究所后门,天色将暗,保安正在做夜班点名。

他们下车时,一位同事迎上来,脸色发白,“有人送了包裹,说是你们要的技术资料?”

听到这话,她和傅衍礼对视一眼,心底又是一股警铃。

“包裹谁签收的?”

“是楼下的勤杂工,他见写着你们名字,就收了,现在放在前台。”

舒静娴心中警惕,跟傅衍礼走过去,打算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那包裹不大,外表普通,贴了个快递单,也没注明寄件人。

舒静娴举起来晃了晃,还能清晰听到里面沙沙声。

傅衍礼小心打开外层胶带,透过纸板缝隙看见一沓a4纸,最上面赫然印着机密二字。

他皱了皱眉,“还真是咱们项目文件?搞不懂哪来的。”

舒静娴索性撕开包装,一把扯出里面东西,一眼扫过就愣住。

“这是咱们自己的机密文件,可是留了好多奇怪手写批注。”

舒静娴翻了几页,发现批注都是在抨击他们的设计缺陷,甚至标注一些潜在漏洞。

里面还夹了一张纸条,写着“别再挣扎,破绽百出。”

寒意直冲脊椎,舒静娴差点攥皱了材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傅衍礼扫过那些手写备注,认出字体跟曾经内部某人一模一样,只是那人之前已经离职。

“会不会是假冒他,或者他被对方收买了?”

舒静娴满怀猜测,却没法立刻证实,只想赶紧把这玩意儿锁起来,免得引起恐慌。

夜色渐深,楼道一片寂静,她把包裹残渣和文件统统塞进一个保密柜,准备明天研究。

傅衍礼跟着离开时,又收到一条诡异短信,“看得懂就别蠢动,下次还会更狠。”

这回他把短信给她看,两人都没作声,却明白对手仍在掐着他们七寸。

“看来内部泄密,或者是故意给我们心里施压。”

她疲惫地靠在墙边,“不管了,先回去再说。”

两人思前想后,也无法当场行动,心知道后半夜又不可安眠。

那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研究所空旷的走廊此刻像个吞人的巨兽。

这种被人暗中窥视,还把自家机密当垃圾一样丢回来的感觉,比直接的物理冲突更让人心里发毛。

对方显然不屑于直接动手,而是用这种方式彰显他们的掌控力——你们的一切,我了如指掌,随时可以拿捏。

傅衍礼看着舒静娴紧绷的侧脸,知道她心里肯定翻江倒海。

父母的旧案未破,研究所又内忧外患,现在连内部资料都被人当挑衅的工具。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

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是思考怎么活下去,怎么反击。

“要不,我们先去监控室看看?”

舒静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知道这多半没用,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送进来,自然也能避开大部分监控。

但总得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傅衍礼没反对,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安保中心。

值班的保安还在打盹,被他们叫醒时一脸茫然。

调取走廊和前台的录像,画面模糊,快递员的身影一闪而过。

戴着帽子口罩,根本看不清脸。

签收过程也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勤杂工根本没意识到异常。

唯一的线索是快递单,傅衍礼拿起那张撕下来的单子仔细看。

寄件地址是空的,电话号码是个虚拟号,查过去也是死路一条。

“妈的,滴水不漏。”

傅衍礼低声骂了一句。

舒静娴靠在控制台上,揉了揉太阳穴。

“看来,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搞垮研究所,还想从心理上彻底击溃我们。”

那些手写批注,精准地指出了几个设计上的潜在风险点。

虽然并非致命,但足以让内部团队产生动摇。

这是攻心之计,暗示他们内部有更高明的“内鬼”,或者说,对手的技术实力远超他们想象。

“尼说,会不会是眼镜男干的?”

傅衍礼突然想到这个叛徒。

眼镜男熟悉研究所的运作,也掌握部分技术资料。

虽然他被x组织抛弃,但难保不会为了报复或者换取某种利益,把这些东西泄露给新的买家。

“有可能,但不完全是。”

舒静娴摇头。

“眼镜男的技术水平,写不出这么刁钻的批注。”

“这些批注更像是……某个资深工程师的手笔。”

她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都是曾经在项目初期有过接触。

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离开的老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