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妈的钱都给你了?”
钱德芳突然从门口杀出来,气势汹汹的质问。
“我说那怎么咋找都找不着,原来是给你了!刘翠枝,你都不是我们老钱家人了,你凭啥拿那个钱,你脸皮咋就那么厚的呢!”
刘翠枝正气没看见她呢,看她还有脸在这吵吵,气的冲过去,薅着她的头发就给她拽了进来。
钱德芳还当刘翠枝是之前那个闷声就知道干活的老黄牛。
根本没想到她会动手,被拽的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不是老钱家的人,那你这个老钱家的闺女,就是这么照顾妈的?你是不是想饿死她?说话啊你个小王八羔子!干活看不见你,一提起钱你就冒出来了,你是看见大粪的苍蝇啊?”
钱德芳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那咋了?她自己老了病了,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这段时间手都糙了,我也是有上顿没下顿的,她给我添了那么大的负担,我找谁说去,还不是你把钱都拿走了,要怪,就怪你!你个臭不要脸的下堂妇!赶紧把钱还我!”
刘翠枝气的一个巴掌就甩了她脸上。
“啊啊啊啊啊你敢打我脸!我特么跟你拼了!”
钱德芳虽然长得和胖五似的,但极其爱惜自己的容貌。
被打了脸,当即就伸着长指甲奔着刘翠枝的脸去了。
宋蕊眼疾手快,一把捏着她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掰,疼的她啊啊叫的同时,刘翠枝又是一巴掌。
“还敢还手!我要是能早点活明白,我从进门起就应该一天打你三顿!跟吃饭似的顿顿不落!”
人越没什么就越想求什么。
她自己是个没家的,嫁进来就总以为自己有了家人。
家人之间,就得包容,她多干点就多干点,委屈点就委屈点。
只要一家人好好的,她就挺满意了。
直到最后她才明白。
她是把他们兄妹当家人了,但他们兄妹只拿她当不要钱的老奴才。
她也想明白了。
夫妻也好,亲人也好。
不管是什么关系,对她好的,才是亲人。
其他的,都靠边站。
老太太嘴上虽然不说好听的,但她能在离婚时把房子和钱都给她,她就是她的亲人。
又狠打了几下出出气,打的钱德芳咧着嘴哭,刘翠枝又回头看老太太。
“妈,你跟我过吧,这俩畜生东西咱都不要了行不?”
老太太心里难受。
“哪是我不要他们啊,是他们早就不要我了。”
一开始,钱德芳还能糊弄着给她做口饭吃。
时间一长,一天三顿就成了一顿了。
她饿了渴了,喊钱德芳的时候。
眼看着她坐在院子里,她也不答应。
饿的急了,她就只能自己动一动,扶着墙,随便找口能吃的东西。
都恨不得把树皮啃了。
钱德芳看见她那样,不光没觉得愧疚,反而冷嘲热讽。
说她这不是也能动弹吗?凭啥净指着她啊。
还说她成天躺着不动弹,就是懒,就是装样儿。
还有胖五。
一开始,偶尔还能回来看看。
慢慢的是人也不回来了,钱也不给了。
早就把她这个妈忘在脑后了。
老太太摆着手,“我岁数大了,只能给人添麻烦,我都知道,你带着孩子已经够不容易了,我不跟你走,她和胖五都是我生我养的,就该给我养老,我就跟着他们,拿这条老命跟他们耗!看他们敢不敢真的饿死我!”
“妈!”
刘翠枝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蹲下身,拉着老太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