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蝗灾隐情
第一百三十六章 蝗灾隐情
男人的眼神宛若判官,让这世间所有违心之事无处遁形。/k?a*n^s`h-u_y.e~.¢c*o?m_
农户双腿登时一软,跪在地上,慌忙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啊!家里揭不开锅了才偷了她手上的金戒指!大人求您开恩啊!”
谢蔺接过男人递来的戒指,仔细端详——
金戒指上嵌着一颗南红玛瑙。
这样式倒是别致,不像是民间的物件……
一瞬,谢蔺眸光紧蹙——宋婕妤!
他侧目看向尸体,却刚刚好与仵作的目光对在了一起:“这女子,身份不一般。”
将尸体抬回刑部,谢蔺便若有所思。
不多时,刘培便出现在了刑部之中。
“你见多识广,从前暗杀葭姑的可是沈诗雨?”谢蔺问的突然。
刘培依旧面不改色:“是。”
“你是从何得知?”谢蔺眸光逼近,冷声质问。
“从前为春溪买天山雪莲,在外挣金饼,江湖上有一屠生会,专门接杀人越货的活计,一单便可挣三五金饼。”刘培倒是实诚,将自己所知说了个干净。
“里面倒是不少好手,从前鬼市那一次,袭击大人的,便是屠生会之人。¢齐~*#盛£小§>d说?±网¨, )=更&新?¨±最·全]?”
“那些人又与宋婕妤之死有密切关系。”
闻言,谢蔺眉心紧蹙:“屠生会……”
在进军营前,刘培也是混过江湖的,这些党派也晓得一些。
只是朝廷与江湖的勾连并不深,先帝在时便与江湖党派达成默契——凡不犯我大轩国土者,江湖之事,不必汇报于朝廷。
谢蔺拳头缓缓紧握,眸光闪烁着森然:“我怎的就没想到这一层?”
“用江湖之人暗杀葭姑,便无人会追究……”
“你可知屠生会在何处?”谢蔺抬眸,迫不及待的目光看向刘培。
刘培双眸蒙上一层阴翳:“我不知道。”
“屠生会居无定所,没有人能找得到。”
谢蔺恍然——刘培自是不会出卖那些绿林好汉。
只是,若想要让沈诗雨承认,如今却不是个好时机。
谢蔺揉了揉眉心——葭姑要算计着和离,此事兴许能帮上她。
他放下了手指,长舒一口气——如此,便多便宜那贱人一段时间。
夏日炎炎,两百里地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马车悠悠,赶了三日终是到达了宜州城。
宜州不同于京城,气候倒是宜人了些,满城的樟树散发着香味。£?e鸿?特[小{说:网= ]**无÷错ˉ?|内)§容§]
彩儿迫不及待将脑袋探出去,一双好奇的目光想要将所有的盛景放在眼睛里。
“小姐!宜州城好香!”彩儿连忙开口。
沈万娇依旧淡定翻阅着那本战国策,淡定开口:“宜州城多种樟树,香味满城。”
“母亲的香料田便在城南,今日先歇下休息一番,明日再去瞧一瞧。”沈万娇合上书,长舒一口气。
彩儿却若有所思,煞有其事般看了一眼后面的马车:“左公子也同我们一起吗?”
沈万娇倒是淡然,耸了耸肩:“他若愿意,一起也无妨 。”
毕竟给了漕运如此大的相助,旁的事情,便也无所谓了。
给城官差瞧了过所,马车顺利进城。
休整了几日,奎生的精神格外好。
只是他这杀神模样谁人瞧了都会退避三舍,实在是扎眼。
彩儿寻了些料子,学着波斯人衣裳的模样为奎生做了一件,他穿上后,倒真是有些波斯商人的模样。
魁梧的身材倒也有些合理解释。
当初左翎将奎生收编时,瞧中的便是他这魁梧的体格子。
在左翎身旁陪伴多年,旁人饶是不识得左翎是何模样,可一瞧见身侧的奎生,便能立刻晓得。
进了宜州城,沈万娇寻了一处客栈。
宜州城乃是九省通衢,这里的客栈格外多。
只是不知为何,问了许多家客栈,却全部都住满了。
彩儿眉心微蹙:“小姐,不若我们赁一间院落,也可多住上写时日。”
倒也是个办法。
不过半个时辰,彩儿便寻来了房牙子,瞧了几处院落,最终选定了一个两进的院子。
马车堪堪停下,几人下车来。
“左公子便住在西厢房吧。”沈万娇开口。
李承佑蹙了蹙眉,语气中带着些嗔怪:“你唤我做什么?”
彼时,沈万娇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道:“兄长。”
“自然,一切全凭阿妹安排。”李承佑满意颔首。
一共只有两间厢房,西厢房给李承佑,沈万娇便住在东厢房,一院之隔。
宜州城内美食遍地,午间,几人一起出门去。
沈万娇不喜欢带帷
帽,这宜州城内也无人识得她,她倒也可以放肆做自己。
不远处一个摊位围了许多人,沈万娇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
“这是在做什么?”彩儿好奇问道。
身侧一个热心大娘开口道:“姑娘外地来的吧?这家摊位前几日架起了炉子,将包子贴在里面烤,焦香四溢,好吃的很呢!”
说着,沈万娇倒也有些垂涎欲滴。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随即便站在众人身后。
李承佑也跟在一旁,目光却四下里打量着——
千年蝗灾过境,宜州城损失惨重,如今恢复如初,想来是地方官员的功劳。
只是那些赈灾银钱,还是需要仔细查证一番。
“听说千年蝗灾过境,宜州城能有如今这幅盛景,当真是不容易。”李承佑感叹一句。
前面的热心大娘转过头来,眉心紧蹙打量了一番李承佑:“我说你这后生,是不是记错了?千年,哪里又什么蝗灾?”
话音落下,李承佑眸光一顿!
沈万娇也起了好奇。
“看看看,你当真是记错了,有蝗灾的可是一百里外的汉阳,可不是宜州!”
大娘嗤的一笑。
李承佑眸子沉的滴水。
“您莫不是记错了吧?”他追问道。
大娘拍着胸脯:“怎会记错!我记得真真切切,千年没有闹蝗灾,还是个丰收年呢!那年过年,我儿子还买了二十斤的猪肉呢!”
李承佑藏在宽袖里的手渐渐紧握。
沈万娇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对上他森然目光:“兄长……”
李承佑依旧不为所动,唇畔闪过几分抽搐——竟敢用蝗灾来骗去赈灾粮与银钱!当真是好大的狗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