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桌对面,阮修明看了一会儿,见雪凄没有叫停的意思,这才看向徐砚周。
“砚周,老杨就是开个玩笑,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看在杨老的面子上,点到即止吧。”
徐砚周睨他一眼,“我看出来了,你也爱吃蛋糕。”
“我……”
“雪凄,给阮少也上一桌。”
“是!”
眼看杨璜还在被塞蛋糕,桌子上又被摆满。
阮修明眉头皱紧,眼里闪过沉色。
不过,他断定雪凄没胆子,也上来塞他蛋糕。
他不再理会杨璜的死活,看向徐砚周,“大家只是玩玩儿而已,这样,刚才那一点二亿就算了,权当我请舒宜玩儿了。”
“你请?”徐砚周冷笑,“阮少好大手笔啊,徐某佩服。不过我倒是好奇,你阮家哪来这么多钱?怎么,国库归你家管了?”
阮家官字当头,这话可不能乱说。
阮修明冷脸道:“我们比不上你们家,但好歹,我还做点投资,这点钱拿得出。”
“那也用不着,仨瓜俩枣的,我徐家瞧不上。”
“……”
角落里,杨璜被塞了一肚子,不知何时,已经不动弹了。
雪凄面不改色,叫人把他抬了下去。
场内气氛僵凝,淡淡的恐怖,弥漫开来。
徐砚周这才满意,看向一旁的陈舒宜。
陈舒宜打了个激灵,双手背在身后,默默低下了头。
楚璃轻啧,给她点了一排蜡烛。
徐砚周问:“输了多少?”
他明明都知道了,偏要陈舒宜再说一遍。
那种被自家老爷子盘问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在场所有人。
陈舒宜头更低,下巴都要贴到胸口了,声音很低,咬字却清晰,憋屈又硬气。
“一亿两千万。”
“几局输的?”
“……七局。”
她说着,快速抬头解释:“前三局是我赢的,第四局才开始输!”
徐砚周笑了。
“那你挺厉害啊。”
陈舒宜:“……”
说话间,雪凄已经叫人把桌面收拾干净,重新摆上筹码和纸牌。
阮修明看出来了,“砚周,你这是要继续?”
“一亿两千万而已,这些钱,我徐家还出得起。”
“那是。”阮修明推了下眼镜,“谁不知道,港城徐家,富可敌国?”
“富可敌国不敢说,一顿饭钱,买你家祖宅,绰绰有余。”
阮修明一顿,额角抽了下。
他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我跟舒宜就是随便玩玩儿,现在只剩三局了。”
“有始有终。”徐砚周敲了陈舒宜这一侧的桌面,目不斜视,“坐下,继、续。”
陈舒宜有点不确定。
她瞄了眼楚璃,楚璃朝她点了点头,她眼睛转了转,别的不信,楚璃能代表徐砚周的态度,她还是信的。
玩就玩!
她重新坐下,小媳妇一样,距离徐砚周不远不近。
楚璃听她嘀咕:“这可是你说要玩的,输了,别说我。”
徐砚周回以同样音量,“不说你,出了门,我打死你。”
陈舒宜瞪眼。
楚璃:“……”
荷官重新上场,仍然是个顶级美人。
楚璃怀疑有诈,刻意盯紧对方。
她看不出问题,只能观察徐砚周的表情,从发底牌开始,徐砚周便没什么反应,连着四张明牌,他也一言未发。
忽然,他开口叫停。
对面,阮修明眸色一紧。
荷官愣了下,朝他看来。
“徐总,有什么吩咐?”
徐砚周不语,朝她招了下手。
女人眼神转动,略有犹豫,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徐总?”
徐砚周没看她,视线反而下移,落在了她的手上。
“你这双手不错。”
荷官嘴角微动,“……谢,谢徐总夸……”
话音未落,徐砚周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
陈舒宜靠得近,愣愣眨眼。
干,干什么啊。
她探头看楚璃。
哎,他摸人家手啊。
楚璃托着腮,笑而不语,默默倒数。
三、二……
咔嚓!
啊——!
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女人的惨叫响遍全场,听得人浑身发寒。
徐砚周淡定收手。
楚璃抽了纸巾,丢给了他。
擦干净。
他乖乖照做,把每根手指都给抹了一遍。
随着他丢开纸巾,抬眸看向阮修明,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在场众人无一不知,那女荷官的手为何会断。
只不过刚才桌上是陈舒宜,没人愿意管。
雪凄叫人把荷官带了下去,恭敬道歉:“徐总,不好意思,是我们属于管理!您放心,我们会处理,陈小姐刚才在这桌上输的,西苑来出。”
她这么说,就是默认女荷官出老千了。
阮修明脸色拉下来,下颚绷紧,一言不发。
熟料,下一秒,徐砚周命令雪凄,“拿骰子来。”
雪凄照做,很快拿了上来。
徐砚周看着阮修明,不紧不慢道:“一亿两千万我给你,剩下三局,我们换个玩法。”
“你想怎么玩?”
“简单,单骰,猜单双,三局,两亿开局,下一局翻倍。”
这要是连输,得十四亿!
饶是一屋子都非富即贵,也不免倒抽气。
偏偏,阮修明不能不应。
他出老千,已经理亏,这要是不应,以后就难混了。
“跟不跟?”徐砚周催命一般问他。
他心里没底,正焦躁间,房间门被推开。
阮听鸿回来了,后面跟着司问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