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进了县里车速就降了下来。
突然刘春兰闻到她馋了很久的糕点香味。
“儿子呀,你身上带银子嘛,听说这里有家卖糕点的,味道很好,咱们也买一点吧。”
“行,那就多买一些,让娘吃个够。”
赵兴安点了点头,让车夫把车停了下来。
刘春兰赶紧从车上跳了下去。
她倒要看看那什么舒芙蕾有多好吃,让县里的夫人小姐都赞不绝口。
寻着香味的方向向前走去。
看着摊子前围着的人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这可是五文钱一个的舒芙蕾耶,居然还天天排队。
刘春兰站在最末端。
一边嘀咕着,一边伸长脖子往摊子里张望。
试图看清那备受追捧的舒芙蕾究竟长什么样。
她在人群外等了好一会儿,见队伍挪动得缓慢,有些不耐烦了。
赵兴安也不由得有些好了奇起来。
他离开的时候,可没这个糕点。
“娘,这摊子的生意一直这么好吗?”
“可不就是嘛,开业第一天起,天天都这样排队,一直到他们的材料用完为止。”
刘春兰眼底羡慕不已。
这要是她家的生意一天得赚多少钱呀?
赵兴安眼睛微眯,心底默默算了了一下。
一天得卖四五百个,二两银子左右,这么一个小摊子居然这么赚钱。
那些酒楼岂不是……
身旁的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县老爷……哎呦喂,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县老爷,你先来,你先来。”
那人赶紧退了出去,把位置换给他们。
刘春兰闻言,一张老脸笑成了花。
刚想说太好了,就被自己儿子给拒绝了。
“不用不用,大家都是来买东西的,排队就成了,这会儿可没有什么县老爷。”
众人听着他这话纷纷夸他是青天大老爷。
刘春兰暗自吐了口浊气。
好险,差点扯后腿了。
还好儿子反映快,树立了一波好形像。
看来她以后得多多注意才行。
周围的人纷纷主动让他们先去买。
“县老爷你才回来不知道,他们家的糕点晚了就买不到了。”
“对呀,还是你们先买吧。”
赵兴安依旧坚持排队,笑着对众人说道:
“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坏了。大家都等了这么久,我怎么能插队呢?”
众人听了,对赵兴安的敬佩又多了几分,纷纷称赞他公正无私。
刘春兰见儿子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耐着性子继续排队。
终于轮到他们了,刘春兰凑到摊位前,说道:“老板,给我来十五个舒芙蕾。”
刘寡妇一直专注于手中的活儿。
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到赵兴安和刘春兰时,她的手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洛晚音。
赵兴安和刘春兰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看到洛晚音时都愣住了。
“洛小桃,怎么是你?”
刘春兰不敢置住的尖叫出声。
这个克死双亲的小贱种,怎么会有钱出来做生意。
而且摊子的生意还这么好。
在她看来,洛小桃被她家休了,就应该过得很差很落魄才对。
“这位婶子你谁呀?”
洛晚音擦了擦额间的汗,一脸茫然的看着摊子前的两人。
刘寡妇扯了扯她袖子,小声道:“这是你前夫君和婆婆。”
“哈……啥玩意?”
洛晚音陡然抬头看向前面的两人。
怕看得不够仔细,还特地走到摊子外面去看。
围着两人走了一圈,啧啧两声。
“这阳光下有影子,看来是活人,不是诈尸了,刚说要十五个舒芙蕾是吧,等着马上就好。”
留下刘春兰和赵兴安两人面面相窥。
赵兴安闻言眉头紧皱。
他觉得洛小桃变了好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
现在是明媚又张扬,身上散发着光。
让人移不开眼。
刘春兰则是气得不行,想转身就走,可又实在是馋她的糕点得很。
刘寡妇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小桃,看她神色正常才着手手里的事儿。
没一会儿十五个舒芙蕾就打包好了。
“一共七十五文,谢谢惠顾!”
洛晚音把东西递了过去。
赵兴安讪讪的把铜板递了过去。
她接过铜板数了数,确定没问题才道:“慢走呀,欢迎再来,下一位。”
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样子,赵兴安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当初是他嫌弃她只会种地干活,一点也不像县里的小姐一般解风情。
所以当时才借着进京赶考,想了这么一个金蝉脱壳的办法。
哪知,她现在变化这么大,不仅变漂亮了,还能赚钱。
刘春兰看自己儿子神色不好,拉着他回了马车。
洛晚音可没把这种玩意放在心上。
继续招呼着客人,直到准备的食材全部卖完。
两人累瘫了席地而坐。
背上的小团子已经香香的睡着了。
“小桃,兴安的事,你都放下了吗?”
刘寡妇看着她的侧脸忧心忡忡。
现在的赵兴安可不再是以前那个穷书生了。
现在可是有着实权的县老爷。
在他们这县里,可以说是香馍馍。
洛晚音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平静地望向远方。
她倒是没什么意难平。
只是原主肯定是很伤心很难过吧!
毕竟曾经原主可是很爱那狗男人的。
“早就放下了,当初被休的时候,我确实伤心难过,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可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与其在过去的痛苦里挣扎,不如好好活下去,为自己争口气。
你看他现在虽然是县老爷,但是我也不差呀,所以我们要向前看,才得活得自在洒脱。”
她低头看了看背上熟睡的小团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而且,我现在有了孩子,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把她好好抚养长大,至于赵兴安,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刘寡妇听了,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心疼和欣慰。
“小桃,你能这么想就好。
只是那赵兴安和他娘可不是什么善茬,你以后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他们要是再来找你麻烦,可别一个人硬抗,知道吗?”
“姐,我已经不是以前那洛小桃了,以前的洛小桃已经死了,我现在是洛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