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位女子缩在墙角,哭泣着不肯走,“我不能走,走了海盗会报复我的家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
谢君卿拉着金鸢福一边,他让衙役带大家先离开。
听到山洞里的哭泣声,他侧首看过去,对身边的女子说话时,他低沉的声音放柔了些许。
“在这里等我。”
小家伙喜欢跟着金鸢福,他也没走。
出于好奇,金鸢福跟了过去,小家伙也跟了过去。
他们看见谢君卿走进山洞里面,他们站在外面,见他单手背在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他沉稳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顾人先顾己,你们在这里死了,你们口中的家人十之有九都不会给你立个衣冠冢。”
“而你们,身在苦难中,还为那些过的有滋有味的人考虑。”
“收起泛滥的母爱,离开这里去外面看一看,少一些助人为乐,多为自己活一活。”
他这番话,对长期被洗脑的她们,一时很难接受。
见她们蜷缩着,不肯走。
他也不再多说,两指并拢点了她们的睡穴,吹响骨哨,让衙门的人把她们抬走。
离开荒岛之前,谢君卿找到了仓库。!l~a\n^l^a*n`x^s...c!o+m~
他在里面找了一遍,没发现那批玉石,只找到了零碎的一些石料。
看着那些金银珠宝和米面,他让衙门的人全部抬走。
确定岛上再无无辜之人,他命令人放火烧了这里。
窜起的野火很快燃遍整座岛屿,漆黑的海平面染上一层晚霞般的红,东风袭来。
泛起一阵阵波纹。
一艘载人的船在红火的海面上越来越远。
谢君卿负手站在船尾,遥望着远处燃烧的火焰,他疏冷的双眸落在更远的岛上。
大当家刚在尤老大这里凑齐援兵。
正要杀回去,便看见远处的荒岛,像一只蝴蝶独立在夜色中孤独的跳舞,他一拳打在船上。
疯了般大吼大叫:“啊......”
“狗娘养的,老子的全部家当都在上面啊。”
“狗娘养的畜生,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大吼着叫尤老大的人开船,看那岛都烧成那般模样,谁敢去呀,上去不得烤成肉干啊。
见他发疯,有人赶紧去通知尤老大。
尤老大心里也慌的一批,他都不知道杀上同盟岛的人是谁。
想到上次在矿场交手的男人,他在心里祈祷千万别是他,上次要不是手下一群人拼死抵抗,加上那男人腿脚不便。?萝′?拉$小,说d ¢a追|?最??o新|{1章£¥节?tu
他百分百死在那了。
他原想重振旗鼓杀回去,看到同盟的下场,他只想赶紧把玉石换成银两跑路。
在做这件事之前,这位大当家对自己还有点用。
尤老大想了想,去到海边劝他:“兄弟,你莫急,今日之仇,兄弟我一定会帮你报。”
他手搭在大当家的肩膀,用力搂了搂。
“来,你跟兄弟去大堂,我们哥俩好好合计合计。”
县令和衙役们在码头接应,沈采也在其中。
看到船出现,众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待船靠岸,县令弯着腰眯着眼睛在找人,一批批下船,他就是没看到谢君卿,这把他急的。
立马抓住一名手下追问:“谢丞相没出事吧?”
衙役赶忙摇头:“没有啊。”
“那他咋不出来?”
“跟他夫人在最后面呢。”
这下县令彻底放心了,他呼了口气,小声的自言自语:“我还要靠谢相安稳致仕,谢天谢地,他没事就好。”
沈采就站在他身边,听到他说谢丞相。
再听到衙役说的那句夫人。
他属于惊讶了一番,想到谢君卿脸上的叛字,他以为他是被流放的将军。
没想到,他居然是鼎鼎有名的谢丞相。
下了船,金鸢福赶紧向沈采颔首道谢:“多谢掌柜。”
“没事,举手之劳不足言谢”,男女有别,他没法扶金鸢福,在她抬头的一瞬间,看到她的脸,他双眸不由睁大。
“你的脸,为何这么多红疹?”
金鸢福摸着脸,轻笑了一声:“过敏了。”
“大夫在前面,你过去治治。”
说着,看前面拥挤不通,他向谢君卿点了下头:“你们先聊,我过去帮忙。”
“嗯”,男人点头回应。
金鸢福的脸确实需要治,不过,谢君卿不打算麻烦前面那位大夫。
他垂眸,看了眼一首牢牢牵着女子衣袖的小男孩,压下眼中的晦暗,低声对她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向县令交待几件事,我们就回去。”
金鸢福全身都难受,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乖乖点头:“好。”
她带着小家伙站到边上,不干扰衙门的人办事。
闲着没事,她无聊的打量着西周,这一看,目光就定格在谢君卿身上,再也挪不开。
他的身材不是健硕型,身体原因,相反有些羸弱。
他背对着这边,单手负在身后,不知道他跟县令在聊些什么。
他背身后的右手食指食节,微微曲起。
轻轻点着后背。
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感。
看着这样的他,金鸢福脑海里浮现出他在岛上救自己的画面,顿时心里涌上了一股安全感。
就在她看得入神之时,衣袖被轻轻扯了扯。
低头看去,小家伙那张皱巴巴的脸,祈求般望着自己,声音亦是如此。
“姐姐,我没有家人了,能不能求你收留我。”
闻言,金鸢福啊了一声。
她没想过要收留这个孩子,先不说家里只有一间房,她现在手头并不富裕,勉强能让自己和谢君卿吃点好东西。
若再加上一个孩子,这日子又得紧巴巴。
虽然对孩子残忍,她还是打算拒绝。
抿了抿唇,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抱歉......”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从侧方传来:“不可以,你有家人。”
谢君卿打断了金鸢福的话,先她一步拒绝了孩子的要求。
闻言,小家伙猜到被会拒绝。
真听到,他还是有些难过。
他拽着金鸢福的衣袖不放,小脸上全是难受,“我爹娘死了,我祖母和叔叔们也不要我,哥哥,我没家人了。”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在此之前,你住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