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杀我,别人也会杀我。”
“这么多帮你做事的人,他们都可以杀我,我不傻,我知道自己死定了。”
说到这,吕征南牙齿不断打颤,似乎连牙齿都要被崩碎:“陈大人,我有个儿子,被我偷偷藏在鸟叫村,你能帮我护住他吗?”
“只要你能帮我护住他,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我求你了,陈大人,我求你了。”
吕征南不断磕头祈求,陈行绝皱了皱眉,道:“吴猛!”
“在!”
“带五十人,去鸟叫村护着,若是碰到要杀那孩子的,杀无赦!”
“是!”
吴猛立刻领兵而去。
吕征南一脸震惊的看着陈行绝,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愿意为了得到消息而去保护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
下一刻,吕征南不断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陈行绝淡淡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杀你亲人,也不会株连。”
“但是,若是让我查出来你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你知道后果。”
吕征南苦笑一声:“他不过是个稚儿。”
陈行绝点点头:“既然如此,你说吧。”
吕征南咬牙道:“是司马家!”
此话一出,陈行绝如遭雷劈。
司马家?
司马柔的家族?
其实,他不是没有猜到过司马家,只是,他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他很怕听到这个答案。
毕竟,司马柔是自己的女人。
若是和司马家对上,司马柔夹在中间,只怕到时候最难受的就是她。
这他妈叫什么事?
司马家,竟然将手都伸到西南来了吗?
陈行绝很清楚门阀当道,会有多麻烦。
师父曾经告诉过他,门阀只要插手军队,便不再是门阀,而是军阀。
军阀割据,帝国就会变得动荡不安,百姓民不聊生。
这是大忌!
也是帝国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事情。
可是,门阀传承久远,枝繁叶茂,子弟众多,想要将所有人都束缚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如同司马家一样,手都伸到西南来了。
只怕,其他门阀也有样学样,将手伸到了其他地方。
陈行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如此,我不杀你。”
“但是,我可以把你交给要杀你的人。”
吕征南脸色惨白。
陈行绝看向刘璋茂,将手中的将星移剑缓缓递了过去。
刘璋茂先是一愣,旋即眼中爆射出无比激动之色。
这是他的机会!
若是能够把握住,未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刘璋茂一把夺过将星移剑,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吕征南看着刘璋茂,忽然笑了:“你不适合当官。”
“刘璋茂,你他妈不适合当官,不适合在官场活下去,老子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你总有一天会下来陪我的。”
“哼,我是不懂,但是我永远不会和你们这些畜生败类一样。”
刘璋茂举着剑,看着他。
吕征南哈哈大笑起来,笑出了泪,也双目猩红,恨不得冲过去咬上一口。
“刘璋茂,天下之大,全是和我一样的人,你以为你自己是世界的一抹清流,实际上你不过是一个蠢货罢了!”
“天下,不是是非黑白这么简单。”
“你若是永远认为自己是白的,就会被黑的污染。”
“你若是以为你是黑的,你就会被白的斩杀。”
“认为自己非黑即白,就会陷入混沌之中。”
他很是不屑。
仿佛已经看到了刘璋茂未来的结局。
他不是狂妄。
只是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的人。
一开始都是郁郁不得志,因为不肯同流合污。
可是和刘璋茂这样嫉恶如仇之人,简直就是奇葩。
反正自己都要死了。
他也无所顾忌,什么话都往外说:
“刘璋茂,我就是要狠狠打你的脸,永远压着你,不让你有机会往上爬!”
“你这样的人,只要让你站在高位上,所有人都得死。”
“你根本不明白人性有多复杂,可你却自诩自己是青天,你会给那些不晓得简单是非黑白的官场中人带来灾难。”
“你这种人,就不配当官!”
刘璋茂整个人的手都在抖,似乎连剑都举不起来了。
他自嘲一笑:“是啊,我坚持白,可是世界是黑的,难道当一个好官,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
他绝望的时候忽然一双手,直接握住他的剑尖,将他托举起来。
瞬间,耳边传来陈行绝威严的声音。
“为官之道,可不是你吕征南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个将死之人,活着的人在你眼里都是异类。”
“在你们这些畜生眼里,他是奇葩,可是在本官眼里,他是人才。”
“而他,日后也不会落得你这样的下场,而是会名垂青史,至于你们,历史连记都不会记得你们。”
陈行绝的话带着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似乎是照亮了刘璋茂那黯淡的前程。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陈行绝,话都不会说了,心头全是感动。
吕征南恶狠狠地盯着二人:“哈哈哈,陈行绝,你一个小小侍郎,你以为你能够蚍蜉撼树,将整个西南的天都翻了吗?我告诉你,你最终的下场比三皇子还不如,你永远也不会成功的。”
陈行绝笑了笑,“可惜,本官无牵无挂,比你们这些人好多了。”
“所以有一腔孤勇。”
“哈哈哈,真是太天真了,就算你是当今太子,亦或者大乾帝,你也做不到。”
陈行绝冷冷盯着,“做不做得到,终归吧,你是看不到了,来人送他上路吧。”
咻!
剑光一闪,一颗大好头颅,直接冲天而起。
猩红的鲜血,冲起了足足两米高。
吕征南的脑袋,咕噜咕噜地滚出老远,双目还睁得大.大的,眼神中满是不甘心。
身体缓缓倒下。
一腔热血,染红了泥土。
吕征南人头落地,眼睛却还睁着。
刘璋茂提着剑,任凭猩红的鲜血,顺着剑刃滴落,滴滴落在泥土中,开口冷冷道:“你说得不对。”
“而我,恰恰相反。”
与此同时。
外面营帐沙地上的一百号长枪手也纷纷人头落地。
血腥味顺着风传遍整个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