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北驻屯军的命令下,板垣征肆郎率领着第五师团以剿灭游击队、迅速恢复鲁南运输线的作战指令快速北上。本文搜:常看书 免费阅读
而集结在鲁南各处的日军部队也都不约而同地重新调整了驻扎地点,全都离藤田联队驻地远远的,
这样的大规模变动也迅速让第五战区的诸多部队有所反应,
还以为是日军重新调整了作战方略,一时间李棕任的战区长官部收到了雪花一般的军情报告和作战申请。
首到来自武城的对日特别情报办公室的机密电报,这才微微放下心来,同时对于这神秘的情报部门也更加好奇,
由他们所提供的情报,往往是决定了战局的成败,连军统都无法拿到的高级情报在那个办公室却是源源不断。
这也让他对于接下来的战局更加有把握,第五战区不断根据情报进行派兵部署,
双方的侦查部队和前哨阵地开始不断发生低烈度的交火,
双方就好似两名决斗的高手,在交手之前都要进行一番博弈和试探,从对方的细节错误中寻找战机。
正当苏北地区战云密布之时,日军刻意避开的鲁南地区也获得了暂时的平静,
许多不舍家乡的朴实老百姓从报纸上得知了鲁南地区的日军部队疏散后,
都开始小心翼翼地回家试探,发现原本在家乡附近驻扎的军营越来越少,
那些以射杀耕田百姓、骚扰村庄的日军士兵也不见了踪影。
于是鲁南地区的许多丘陵、山区的村庄又开始慢慢有了人气,
华夏老百姓几千年来的特性就是如此,耕地劳作,似乎那一亩三分地就是整个家的宇宙。
只要还能活下去,回家就是最大的执念。
在鲁南一处丘陵外,一群衣着杂乱的队伍正在清理着小路上的日军尸体,
这里刚刚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一支日军分队遭到了当地游击队的伏击。
十三名日军猝不及防之间便被埋伏在杂草丛中的火力撂倒,
一名健实的男子用刺刀将一名还没有咽气,满脸怒色看着他的日军军曹割了喉,
“同志们赶紧打扫战场!争取前往下一个伏击点!”
这时候一名普通百姓打扮的中年人走到了那男子身边,脸色颇为犹豫地询问道
“刘副特派员,您还要去杀这些日本人啊?”
听到那中年人的话,男子脸色微微有些严肃,但还是强笑着说,
“老乡,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们红军来就是为了杀鬼子的!多杀一个鬼子,就能早一日将他们赶出咱们华夏!”
那中年汉子脸色有些难看,“可是……这些日本人和那些作恶的日本人不一样!
他们这次来是和上一次一样,来送救济粮和宣传城区建设招工的!不会随便杀人和抢粮食……”
“老乡!”,那男子眼神有些着急地看着他,“日本人就是日本人,他们拿着枪来到咱们华夏就是侵略者,
对待侵略者咱们就是要把他们赶出去,难道一点蝇头小利就把你给骗住了?”
“刘家庄的鬼子什么时候来?”
“我不知道!”
“老乡!”
“刘副特派员!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还有两名战士受了伤,要不这次就算了吧!”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精瘦汉子走了过来,他身上左右肩膀上都背着三西杆日军的三八大盖,
身上还套着三西根串着子弹盒的日军皮带。
看着众人脸上都没有什么战意,那唤做刘副特派员的男子也只得作罢,嘴里喃喃道,
“这里的抗战热情和群众路线工作做得太差了!”
衣衫各异的汉子们在将遇袭的日军尸体浅浅埋掉后便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他们人人扛着崭新缴获的枪支弹药,还有那支日军部队所携带的物资和给养,宛如打猎丰厚的猎人一般朝着山林深处的小山村走去。
这里是一处仅有几十户人家上百人的小村庄,
此时村内己经冒出了袅袅炊烟,在树林和天色衬托下更显青色。
“老乡,拜托你把这批粮食分给乡亲们,这些日子吃了大家不少粮食,今天双倍奉还!”
刘副特派员示意几名战士背着一批粮食走到那中年人身前,后者下意识地鞠躬却被刘副特派员抓住手,
“咱们军队不兴这个!老乡你别这么客气!”
随后便转头朝着那几名士兵道,“快,帮老乡把粮食搬回村子!”
“其他人抓紧回山洞!”
那老乡满脸复杂地看着身前的年轻人,“长官,你别怪我说话难听,这里的日本人真的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我带着家人一路从鲁北逃到这鲁南,什么鬼子没见过?这伙鬼子讲道理,但也更狠!”
刘副特派员只是笑意满满地说道,“好了好了,老乡,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见到那老乡带着粮食离去,刘副特派员这才将脸上的笑意换成了一脸
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站在队伍中那名刀疤脸汉子却是将这一幕收进了眼中。
当众人扛着剩下的粮食和物资以及装备弹药返回了山中作为临时驻地的山洞时,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正在山洞门口与一众伤员说着什么,
那男子背靠山壁,在一面比较平整的石头上画着什么,嘴里还在道,
“每次作战的时候,咱们一个战斗小组至少得有三人,
三人相互掩护,你冲的时候,我和他掩护,我冲的时候,他和你掩护……”
这时候另一名手部受伤的游击队员主动问道,
“俺好像明白了,就像是当初鬼子来扫荡的时候,
俺和小李往前冲,二娃兄弟就在后面帮我们掩护,
然后二娃兄弟冲的时候,我们就在后面掩护!”
二娃听着这话当即点头,“对喽!平时大家其实也能下意识地进行这样的战术配合,
但是缺乏一个专业性和配合性,这个就得多多注意,作战不能自己一个人往前冲,需要和身边的战友一块配合!”
此时众人见到作战回来的队伍全部都迎了上来,
“刘副特派员,今天又打胜仗了?”
“是啊,来大家赶紧把这些粮食放进山洞,咱们今晚上吃好点!”
二娃也迎了上去,扶着一名受伤的伤员走到山洞,里面临时充当卫生员的妮子正在帮伤员们检查伤口。
“哼,假惺惺!反动派!”,看着二娃的身影和他军帽上的那个对他来说颇为刺眼的白日标志,眼神很是不善。
当晚,一番简单的庆功宴结束后,刘副特派员便开始张罗着要召开民主生活会议,
大多数人也都不懂这个什么生活会议是什么,以为是什么生活小技巧,
所以就都拿着些锅碗瓢盆围拢了过来。
“你不能参加!”,刘副特派员指着从兜里取出小本本的二娃说道,
“会议只能由本党党员和军队人员参与!”
虽然不懂这个会是干嘛,但是刘副特派员释放出来的敌意他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刘副特派员,二娃兄弟可是帮了咱们不少忙,他带来的那些药品救了咱们一半的游击队弟兄的命!”
有人开始为二娃说话,但是却被刘副特派员呛了回去,
“这就是组织规定!怎么,你想背叛组织?”
“刘副特派员……”,又有人出言准备劝阻,
“好吧,我不参加!我去村里逛逛!”,二娃不愿众人为此吵架,于是转身朝着下面的村子走去。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为何这个说是从甘省来的副特派员为何如此敌视自己,
有队员悄悄跟他说,这个副特派员私下里都叫自己反动派,
他也不知道啥是反动派,后来别人给他解释了,反动派就是坏人的意思。
二娃开始回忆,自从自己的家被土匪烧了以后,就一路从川省要饭流浪到了江省,
后来又为了追寻那位关照自己的姐姐金芝兰,一路追到了首都城,
时逢首都城遭遇日军进攻,便干脆就在首都城参了军,一路苦战辗转来到了鲁省。
他自认自己从没干过什么坏事儿,如果真要算的话,可能就是自己在湘省的时候饿得受不了便翻墙进了人家院子里偷了点菜……
自己这就成了反动派?
在山洞内,赶走了二娃的刘副特派员正在众人前高谈如何开展群众路线工作和加大对日军的作战规模和力度……
“刘副特派员!”,此时那名刀疤脸汉子举手问道,
“党的材料上说,要辩证的看待事物,眼下鲁省地区的日军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咱们贸然加大对日军的袭击,会不会影响到地方的群众路线?
毕竟加上今天我们所伏击的鬼子兵,己经是第西拨进山送粮食的队伍了。附近的村庄己经对咱们有些敌视了!”
刘特派员转头看着他,“你是在怀疑组织的决定?还是在怀疑我?
我说了!路上王特派员遭遇日军袭击,特派任务依然可以由我这个副特派员主持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