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靡豪华的郡府内堂,十几道身影,列坐其中。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身着绣着飞禽图案官袍,大腹便便,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在他左右两侧,分别列坐着十几位年纪不等的人物。
但,每一位人物,修为都是心劫境。
而在这些人物之间,胡恒居然也是列坐其中。
“胡恒,且将你知晓的事情,再给诸位同僚,讲述一遍。”
主位的中年男人,拨弄着盖碗茶,笑吟吟的看向胡恒示意。
“是!郡守大人!”
胡恒抱拳应承,随即看向满堂列坐的十几位心劫境人物讲述道:“广灵县已有造反之心,谋逆之势。”
“广灵县苏恒,大逆不道,遣派胡某前来,监视诸位大人。让胡某寻觅诸位大人的弱点,以便在关键时刻,逐一击破。”
“胡某不忍生灵涂炭,更不愿看到人族相残,更不愿坐视宵小悖逆人族。故而做了项有悖祖宗的决定,前来求见诸位大人,以实相告。”
“希冀着诸位大人,能够早做提防,以做应对。不要让那般悖逆之辈得逞,而乱了乾坤,坏了人族和谐。”
什么?
广灵县要造反?
有县邑要谋逆?
胡恒的话,迅速引得满堂的心劫境大人们纷纷诧然,惊讶失声。
一个个皆都犹如见鬼般的表情,显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县邑是什么地方?
居然胆敢造反谋逆,反叛郡城?
疯了吧?
还是已经被妖邪攻占,沦陷了呢?
否则,何至于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众人惊呼片刻,诧然了一会儿,便都是纷纷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了胡恒。
他们都很怀疑胡恒所言的真实性。
“广灵县的底蕴,据某所知,似乎不高吧?心劫境人物,好像唯有县尊杨敬贤一人。”
“这般底蕴,也配造反谋逆?”
“这般消息,怕不是妄言吧?”
郡城众高层纷纷嗤笑起来,表露出胡恒的不信任。
胡恒对此,倒也没有任何羞恼。
他耸了耸肩,坦然一笑:“诸位大人久居郡府,少有外出,估计应该是还不知晓,广灵县研究出一种法阵,名为封魂阵。”
“此阵祭出,能够封禁魂灵意识。一旦陷入阵中,魂灵意识就会沉寂,犹如昏睡过去。”
“届时,就无法再驱使肉身,就无法再做出半点反抗,将在真正沦为雕塑木偶般的存在,任人宰割,任人作为。”
“广灵县依仗着这种法阵,都是已经肃清了广灵县内的妖邪踪迹。所有妖邪,无论大小,都已经被尽数诛灭。”
“甚至,广灵县驰援了我县安阳县,襄助我县瓦解了妖邪袭击。更是一路北上,荡清了栖霞县鬼蜮。”
“这些事迹,一桩桩,一件件,皆都有迹可循,可以查实。诸位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前往验证。”
话到此处,胡恒淡淡一笑:“据我所知,栖霞县的异变,诸位大人似乎都有所感,也曾遣派队伍,前去查看。”
“故而这些消息的验证和查实,于诸位大人不难。届时,诸位大人就可以知晓,胡某所言,是真是假,不是吗?”
耳闻着胡恒的话,郡城众高层彼此对视,皆都蹙起了眉头。
虽然他们不知晓胡恒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栖霞县的异变,他们确实都是有所感知的。
郡守严荣大人也是当着他们的面,安排了人前去查看状况的。只是,消息是回禀给严荣的,他们倒是没有第一时间知晓。
一时间,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了主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便是天峰郡郡守,严荣。
严荣见状,轻轻颔首。
“胡恒所言,确实不假!”
严荣颔首道:“广灵县那边,我已经安排了晏青前去试探,不日就会有消息传递回来。”
“那岂不是胡恒所言都是真的?”
“广灵县真有造反之心?”
“胡恒真是奉命前来监视我们的?”
“你不是安阳的人吗?为何要听广灵县的安排?”
郡城众高层皆都哗然,纷议不绝。
许多人还是对胡恒抱有怀疑,不敢轻信。
“实不相瞒诸位……”
胡恒叹了口气,佯装无奈地叹道:“在我得知广灵县的悖逆之心以后,曾私底下展开过一次暗杀。”
“想要解决掉广灵县的罪魁祸首,以瓦解这场人族危机。但很可惜,我不是其人的对手,败下阵来,反被对方拿捏。”
“因此,逼不得已,不得不为他驱策,听他号令。否则,他会杀了我。而我,年纪轻轻,还不想死,不想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去。”
“我若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广灵县的勃勃野心也就不为人知。一旦他们起事,就会让人族生灵涂炭,我不愿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便且忍辱负重,与之虚与委蛇,来了郡城,向诸位大人禀明利害,请诸位大人多加防备。”
嘶……
胡恒信誓旦旦,言之凿凿的态度,让得郡城众高层皆都吸起了凉气。
“真是岂有此理!”
“区区县邑,安敢如此造次?”
“大人,不如出兵,横推过去,镇压宵小。”
“胆大包天,真是胆大包天,当诛!”
“大人,点兵吧!”
郡城众高层纷纷震怒起来,拍桌踢蹬,扬言要先下手为强。
胡恒见状,也是急忙附和,响应着出兵的请求。
“广灵县肯定想不到我会弃暗投明,他们也肯定还没准备妥当。大人若是此刻出兵,或许可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此刻的我,还能博取广灵县的信任。届时,我且潜入广灵县去内应,有我在内,诸位大人将轻而易举杀进广灵县。”
胡恒信誓旦旦的提议,让得郡城众高层,更是纷议不绝,赞叹不已。
严荣见状,却是并未着急答应,反而是看向了左侧列位第一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一身黑袍,身材瘦弱。
满头乌黑及肩发丝微卷,宛如狮鬃般浓密。
“博亚兄弟意下如何?”
严荣看向这个年轻人,笑吟吟的询问着对方的意见。
被换做博亚的年轻人闻言,面无表情地瞥了眼胡恒。
胡恒神色肃然,正经起来,不苟言笑地微微抱拳。
“我倒是对广灵县那位,颇为好奇。”
博亚沉吟了片刻,淡淡嗤笑:“也想亲眼见识一下,他到底意欲何为。严大人若是不介意,不妨领兵前去瞧瞧看。”
严荣闻言,抚掌沉吟,俨然是在思索权衡。
片刻后,严荣欣然笑道:“如此,那就去!本郡也想瞧瞧看,妖邪尽诛的世界,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